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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蚊香液

Le 9 novembre 2017, 08:14 dans Humeurs 0

她很出色,良好的家世,高等的學歷,最重要的是她那讓很多女人嫉妒,讓很多男人魂不守舍的漂亮的臉,她身邊有很多追求者,也包括他。

 

她是公司老總,他是公司員工,她是他的頂頭上司,他是她所有員工裏最不起眼的一個

 

她經常帶著員工去消遣,當然也少不了他,她身邊全是有來頭的男人,有為公司立過功的主任,也有和公司長期合作經濟實力相當雄厚的海歸老闆,他們個個菱眉佳色,他們個個才高八斗,只有他,他是個高中畢業,他長著一副再普通不過的臉,她唱歌,他拍手,她微笑,他幸福,他從來都是靜靜在一旁看著她的種種,她卻從來沒有注意過他的所有

 

他不是沒有表達過他對她的愛,比如在她的抽屜裏總是放著一個又一個又大又圓的蘋果,在她的桌子上,總是有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夏天的辦公室裏總是有人早早為她點好了蚊香液………………..她知道是他,可她裝作不知道

 

後來她結婚了,如你所料,她又在婚姻中敗下陣來,她的老公卷走了她多年的積蓄

 

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們突然都像蒸汽一樣消失了,可是只有他還在她身邊停留著,看著她哭,看著她難過,她很苦,他更苦,她快要堅持不住,他卻在一旁鼓勵著她,要堅持,要勇敢,他陪著她風裏來雨裏去,他不管有沒有好的收入,他只想看見她的笑,只想看到她的美麗,她又恢復了光彩,又回到了從前,可是她依然沒有在意過他

 

她公司的人又多了,她身邊來來往往的人更多了,她依然是老總,他依然是員工,她繼續唱歌跳舞,他繼續在一旁注視著她,可她依然不會在意到他,他太普通了,她不喜歡他,她覺得他配不上她,她要的男人不是他……

而相知是最美的緣

Le 7 novembre 2017, 06:14 dans Humeurs 0

其實,一直是一個隱居雲水深處的筆者,借一尺染墨的素白,席地而坐,掩面深思,筆耕無關風月的深情。其實,我只是一株獨立在清波裏的睡蓮,筆為葉,文作心,一勾一勒,一顰一蹙,墨染詩意的流年。

 

如果可以,真的想成為白落梅一樣的女子,臨水而居,江南而立,簡靜恬淡,雅適悠然。在那片蘊滿風情的江南,甘願做一個隱者,雲水禪心,不染纖塵。

 

然,卻總免不了沾染一身的情愁,落地成塵。雪小禪說:“一個沒有豔俗之心的人,又怎會真正地快樂呢?”是啊,其實,不是沒有痛,只是習慣了隱藏,把黯然留給自己,還世界一片歡歌笑語。

 

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始終相信天涯一角總有一個人能讀懂我的心,包容我的憂傷,以其溫暖的目光,灼熱我含淚的面龐。於是,緣至深處,我走近了你,此後,我把千絲萬縷的心緒交給文字。快樂時,你陪我笑;悲痛時,你陪我哭,我收穫了光華,還有點點滴滴溫暖的感動。說什麼網路虛假?堅信,有愛的地方就是家,走近你,如同找到了知己。

 

歲月向晚,總是匆匆。我懷一份美好的情愫,在這個丹桂飄香的季節,為你寫下片片愛語。無論曾經還是現在,眼前抑或未來,經歷過,便是懂得;知遇過,便是溫暖。

 

始終相信,見與不見,愛在心裏,一刻也未曾遠離;言或不言,情在心頭,一望便是滿眼的溫柔。如若,秋天的風是一盞無形的燈,我盼它燃起我內心的火焰,點亮與你一起走過的路,一路牽手,一路前行。

明天沒有太陽沒有月亮

Le 3 novembre 2017, 05:58 dans Humeurs 0

那年我十歲,我清楚記得夕陽下哥哥的神情如鋼鐵般堅毅,整個樹林中落葉飛揚。哥哥將手中的豬草放入籃筐,那籃筐已有滿滿的一筐草,滿到超出籃筐介面一尺。母親說要一人打滿一筐豬草才能回來。我的籃筐也有一筐草,疏鬆的。我通常覺得那是可以回去的價位,但哥哥說我在偷懶。很多時候他走過來在我割的草上用力一壓,那一筐的草立刻變成了半筐。我不得不將草全部倒出來重新構造。那時哥哥躺在草地上嚼著一根狗尾巴草,喃喃地說道:“要是再有五塊錢,我就搭汽車離開這裏。”??我說:“哥,你要帶上我?”“不行,到縣城一個人的車錢是四十五,我攢四十塊錢花了兩年時間,如果帶上你我就得多呆兩年。”我知道哥哥就快有四十五塊錢了,因為他幫李老四家擔了八百六十塊磚,從馬路搬到他們家,一共是四塊三毛錢。再弄七毛錢哥哥就可以離開這裏,離開我的父母了。很晚我們才回到家,屋子漆黑的,我將堂屋的燈打開。只見地上四處狼藉,角落裏有摔爛的碗碎片。哥哥忽然叫我,“古伢子,這裏好多血。”我跑過去看見堂屋的石欄上有很多血,從石欄的角上一直蔓延到地上,在地面凹處凝固成血漿。我於是大聲叫媽媽,叫了許多聲,卻沒有人回答。我又叫爸爸,裏屋忽然傳出酒瓶墜地的聲音。哥哥點了盞油燈,因為裏屋電燈被打碎很久了,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去,我跟在他後面。??我們看見爸爸正躺在地上,他的一只腳光著,鞋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房子裏有許多嘔出的穢物,空氣中彌漫著酒精的氣味。哥哥想把他扶到床上去,可他實在太重了,半天才挪動一步。於是哥哥將裏屋的門板子拆下來放在地上,我們哥倆費了很大勁才將他抬到門板子上。放下他時,我爸突然打了哥一巴掌,他嘴裏喃喃罵道:“臭女人,老子打死你。”然後狠狠地蹬了一腳,門板上有一顆釘子,平時用來掛東西,那一腳正好蹬在釘子上。他的腳上便拉了一條長長的口子,片刻間,鮮血從傷口處止不住地往外湧。??那個晚上,我和哥哥拿著油燈四處找蜘蛛包為父親止血。微弱的油燈下,我看見哥哥淚流滿面,而屋外夜色漆黑,沒有星星沒有月亮。過了幾天,母親從外婆家回來,她雙手都包紮著很厚的紗布,只有她一個人。在離屋很遠的地方,她便叫我和哥哥的名字。哥哥卻沒有應答,他坐在堂屋的石門柵上修補盛豬草的籃子。只有我跑過去,母親用她那只包有紗布的手從兜裏掏出一顆糖放到我手心。然後我跟在她後面回家,她的背影很消瘦,頭髮淩亂地盤在後面,枯黃的。母親剛進門,躺在裏屋床上的父親便大聲罵起來,“臭婆娘,你死哪去了?”母親沒有吭聲,她走到哥哥身邊又從兜裏掏出一顆糖,哥哥接過糖然後扔到地上。母親便轉過身去,我看見母親用手悄悄地揩掉眼淚。父親一瘸一拐地從床邊走到堂屋,站在母親面前,他突然揮動手臂,只聽見“啪”的一聲,母親臉上頓時出現一個通紅的掌印。“告訴你,下次你要再跑,老子打斷你的腿!”父親狠狠地罵道。那天晚上,門外風掛得呼呼作響,狂風夾雜著塵埃灌進屋來。裏屋父母的爭吵一直在持續,偶爾能聽到東西摔碎的聲音。我戰戰兢兢地睡在被子裏,我問哥哥他們今晚是不是又要打架了。哥哥卻對我說:“別管這麼多,睡你的!”然後他用被子捂著頭睡起來。裏屋的爭吵似乎越來越激烈,我記得許多次我就是在這樣激烈的爭吵聲中睡著的。從我記事的時候開始,我的父母便一直爭吵,一次又一次。我不知道他們爭吵的歷史在我哥哥的記憶裏是不是也從記事的時候開始。過了一會兒,裏屋爭吵的聲音漸漸變小,我竟然睡著了。當我醒來的時候,堂屋的大門正開著,哥哥還在熟睡。裏屋卻一點聲響也沒有。我推醒哥哥,穿上鞋來到裏屋。然後,我看見父親躺在地上,鮮血從他頭頂沿著臉頰一直往下流,在坑坑窪窪的地面上凝固成血塊。我趕緊叫哥哥進來,哥哥先是呆立了幾秒,隨即跑到父親身邊推了推他的,父親卻絲毫反應也沒有。那一整天,我們家擠滿了村上的鄉親,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我母親把我父親殺了。秋天的的寒冷似乎比往年來得更早些,短短一個月裏屋前的梧桐樹已經掉得不剩一片葉子。這期間一直沒有母親的消息,村裏有人說她跑到縣城裏去了,也有人說在鄰村見過她,但終究沒有確切的消息。這件事給村裏人帶來的影響便是,他們的想像力此後得到極大提高。??我經常會看見哥哥對著門前光禿的梧桐樹發呆,他手裏拿著枯黃的葉子,從早上到晚上一句話也不說。那時候,我便抬頭仰望天空,發現天空沒有太陽。??員警開始調查這件事,有幾個員警在村裏偵查母親下落,他們對村裏人說決不會讓犯罪分子逍遙法外。這句話在第二個月裏變為現實。有人發現母親在村前竹林裏,許多人圍去看,因為母親瘋了。她衣衫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頭髮裏有很多泥土,蓬鬆得像一堆稻草。有個男人過去拉她,卻被她打了一巴掌,男人怒了,抓住她的衣服便把她推倒在地。母親虛弱地還手,那人後退,眾人也跟著往後退,只有我站在原地。她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後使勁地咬,我看見她的手上還纏紗布,衣服上有許多幹了的血漬,不知道是她的還是父親的。一兩警車疾馳到竹林外,下來四個全副武裝的員警,他們進入人群拿著喇叭對群眾大聲喊話,讓村民不要妨礙公務。群眾於是撤到稍遠一點的地方繼續觀看。兩個員警沖過去將母親摁倒在地,母親開始嘶聲裂肺地叫喊,她的頭髮淩亂地垂到泥土上,遮蓋了她的眼睛。那兩個員警拖著母親的手臂想把她弄到車上去,她身上的口袋在拉扯的過程中被撕開,有一顆糖掉落到地上。母親最終被帶走,警車在村間的小道上格外顯眼,一路上都會有群眾停下來觀看。這十多年來他們還是頭一次看見帶鐵籠的警車。哥哥那天沒有去看母親,他一直呆在家裏。他的眼睛裏深藏著冷漠。冬天終於來臨,這個冬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雪花飛揚,一夜之間滿山遍野鋪上厚厚的一層白色,然後,三天三夜沒有停過。據說這是五十年來最大的一場雪災,全國上下為之驚動。大雪尚未消融,哥哥終於攢滿了五十塊錢,他可以去縣城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執著地要離開這裏,離開家,留下我一個人。??當我仰望天空的時候,我看見滿天的陰雲。也許,明天沒有太陽,沒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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